我曾經走在時間的迴廊,只看到繁花似錦,卻看不到盡頭。那年,我們恣意地大笑放縱地叫囂,而那個固執而倔強的我,死命抓下所有思緒,孜孜地把當時的自己轉化成一段靠著一段的文字,順著標點的運用彷彿觸碰到落葉在身後飄過的路途。
是何時,你說疲倦了,你說懶惰了,你說,你沒有了那種把自己投影於二維空間的慾念。
很想寫些甚麼,像那年永不枯竭,一直吃力地寫下自己。但我更發覺,我刻意替自己製造平靜,讓思緒一如往昔地翻滾, 只是切斷了對外的窗口,把一切留在自己體內。我學習不聽不聞,裝著漫不經心,漸漸也真變得漠不關心,冷笑冷眼冷血。
我始終想寫些甚麼,卻默化自己廢掉那些迷走的神經。因為這樣,能活得輕鬆一點,我想。或者,只是一個自我安慰的下台階。但又怎樣,我已走到這明媚的中庭,回頭是參天的古樹,漫天紅葉,遍地只剩破碎的步伐。
我一直想我究竟為甚麼要脫離以前的自己,來到這陌生的國度書寫關於這個異樣的自己。我刻意孤獨,我目空一切,我放逐那個熱情的自己,把孤高的自己流放到這應許之地。
這是為了甚麼。
或者我想留住那個真正孤獨的自己,我把那個我鎖於體內,卻狠不下心殺死那個自己。
以後,這裡,就忠於那塊土壤,不想別人,甚至不想自己,讓我出走,走到那片花海裡,朝著天,閉上眼,印上一個淺淺的微笑。






